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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下的龙门阵第二篇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06:16:19 编辑:笔名

古今多少事,他告诉我,我告诉你,真真假假、是是非非任人评说;古今多少事,他告诉我,我告诉你,笑里醉,叹里泪,梦一回,梦一回---漫漫人生路  一、人间百态  (一)那根扁担  李家坝院子李表叔公家里有一根扁担,一米多长,一种最简单的劳动工具。这根扁担传说不是一根普通的扁担,它伴随了李家多少代人,它可以预测吉凶祸福,给行善和勤劳的主人带来吉顺。这是一根什么扁担?难道说是天掉下来的宝物?  (1)传说这根扁担的来历  李表叔公家里这根扁担是祖传遗物,看上去和普通的扁担没有什么区别,细细的木纹,承受里一两百斤,过重了也会把它折断的。这扁担是什么木料的?很多人拿着看看都无法确定。有人说它是青杠木,又当场被大家否定;有人说它是梨木,众人都摇摇头;又有人说是板粟树,大家都说猜错了……  这李表叔公家祖上是“湖广填四川”这场移民运动的外籍人,上川定居在李家坝,这个地方山青水秀,院子左“青龙”,右“白虎”,后有远来龙胧作背靠,堂前小河流水欢腾,大坝上开垦出大块良田,供李家子孙耕耘。在李家坝李家大院有一座小土丘,就是这大院子的案山,土丘上有块大石头,远远看去就像一只雄鸡,这雄鸡石那鸡头上有一石缝,据说当年这石缝上就长出了一棵树,这棵树比茶蛊稍大一点。石上无泥根系在石缝里能吸取什么养料,但这棵树能存活,大天干不干枯,冬天不落叶,四季开花,花香千里,景象秀丽。人们不知这是一棵什么树,给这棵树起了个名字叫万年秀。  没有多少年,进川的李家发富了,成了当地的财主。  这一天,李家家人在堂屋里的木盆盛水中发现了个秘密,盆里映出了堂前案山雄鸡石上的万年秀。第一个人看见了惊讶地吼起来:“这盆水里有对面雄鸡石上那棵万年秀。”  大家以为是说谎,相距一里路远,盆水里怎么会有万年秀的影子呢?一个人走拢一看也大叫:“不会假呀,那棵万年秀就在这盆水里。”  这一吼,大家都惊了,都走拢一看果然见盆水里有那棵万年秀影子,开着鲜艳的花,大家似乎也闻到了花的香味。  李家人一代比一代强,有人入学中举,做官在外。李家并没有把入川老屋买掉,留有族人在这里居住。有权有势,院子变得朱檐翘角,雕梁画柱。  一代又一代人,这院子里轮到李血鬼当家了。李血鬼是他的外号,因为他不像上几辈人那么善良,虽然他也读了很多的书,可是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中。他为人狡诈,心狠毒辣,他依仗权势,强奸妇人,欺负穷人。当地人对他就没有一个好评价,都说他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所以人们背地里叫他叫李血鬼。  他家长工几十人,起早摸黑给他干话,生活像猪狗食一样,稍不如意就被打骂,有许多长工干了数月,未得到分文报酬就被他打骂跑了。这一年到了年终,李血鬼为了少付长工的工钱,他总是找借口,说张山怠了工,说李四破坏了农具,用这些编出来的理由达到他少付工钱的目的。长工中也有不怕事的人,就坐在李家等待李血鬼发善心,要求足额付工钱,李血鬼见了不是好言答复,而是令几个帮凶追打赶走。  这些长工肺都气炸了,大家聚在一起,商议对策,有的说到官府告状,人群里当时就有人反对,说官府衙门大大开,无钱莫进来,官老爷只要李血鬼送上银钱贿赂,那官老爷他还会为穷人说话?何况他家族人高官在外;有的说大家团结起来和李血鬼拚命,烧了他的房屋,砍了他的头,但大部份人都是胆小怕事的人,说这样自己上有父母下有孩子,不但会连累自己,还会连累亲人。大家议论了很久仍没有一个报仇雪恨的好办法。突然一人对大家说,这个办法一定会使李血鬼家走霉运,大家盯着他问他:“有什么办法能使李血鬼家走霉运呢?”  那人咬着牙,握着拳头向大家讲出了使李血鬼家走霉运的好办法来。大家听了那人说出的办法,个个都说这是个好办法,这样不到三年,要李血鬼也成为下力汉,让他偿偿下力汉的苦日子。  当天晚上,大家就同那人约会,六七个长工在黑夜里手持斧头和砍柴刀来到那个生长万年秀的雄鸡石旁。他们正要上雄鸡石上,许多人将他们围住,他们吼道:“你们的所作,早被老爷识破,想断老爷家富贵风水,永远办不到。”  几个长工知道事情有人泄了密,只好辩护说并不是来砍那棵万年秀,但深夜里手持斧头砍刀聚集干什么?众人有口难辩,被打得半死才叫滚回家。  李家从此白天黑夜视那棵万年秀为宝贝,就像保护自己生命一样保护。时间久了,也有松懈之时,有心人下了决心,总是在想办法伺机下手,有天风雨交加的晚上,万年秀终于被砍断了。  这晚李血鬼正在床上睡觉,突然跑进来一人哭着对他说:“我是一只精鸡,得道千年,你祖上世代人行善,受到我的护佑,所以入学中举,高官厚禄。你变了质,行恶,被世人怨恨,被人把万年秀砍了,那万年秀就是我的头冠,没有了万年秀,我千年修成的道也白修了,只得重新起步。你家从此也将走向衰落。”  李血鬼听了,用手拍打自己的胸膛。来者说:“晚了。”他把头低下让李血鬼看看说:“看我的伤口,看我的血印。”  李血鬼哭着说:“能不能用什么办法来挽救?”  来者叹着气,过了会儿说:“念你多年保护万年树的行为,你派人把那万年树捡回家,找木匠把树做成扁担,这根扁担你好好留在身边,对你和你的后人都会有帮助。但你要改变恶习,从此行善,否则这扁担不会帮助你。”  李血鬼还要多问,来者没有了影子,惊慌的李血鬼一身大汗,大哭中惊醒了,原来才是怪梦一场。他也生疑,也许那万年秀真的被人砍了,那就会走霉运了。他起了床,去看看那几个守树人今晚去守树了吗?他来了一房间,只见几个守树人酒气熏天,酣声响起,睡得正香。他把他们叫醒说:“你们这样守树,树已经被砍了,你们坏了我家大事。”  几人梦中惊醒,听了主子的话,揉揉眼睛,但不相信那棵树被砍了。  他们打着火把,此时风停雨住,一齐走向那雄鸡石处。他们来到雄鸡石旁,前面一位大声说:“万年秀已经被砍了。”  李血鬼听了,当场气晕了。几个守树人再不敢回李家了,知道李血鬼的厉害,几人连夜跑了。  李血鬼身边没有了一个帮凶,长工也难请了。田地荒芜,一家人成天吃老本,在外做官的族叔、族兄、族弟也没有消息了,据说他们跟太平天国起义军有牵连,朝廷正准备对其家族施连坐法。李血鬼闻到风声,将那根万年秀树做成了一根扁担,他知道大祸即将来临,于是立即弃家产,携妻儿带着那根扁担远走他乡。  李血鬼一家人逃到远方,隐姓埋名,昔日的威风再也没有了。为了不暴露一家人身份,他也去当长工。他肩挑背磨,在风雨里、烈日下、霜雪中劳动,他双手起了老茧,脸上皱纹层层,他在内心里今天才知道下力人穷苦人的日子难熬,他悔自己当年亏待了下力人,今日落到了这步田地。  他常常使用那根扁担劳动,那根扁担他不离身,他就这样被远方人视为的穷汉子,躲逃了官府的追究,保护了自己和妻儿的性命。  李血鬼老了,临死前他对儿子说:“人生漫长,得势走好运不要欺负穷人,行善积德才会有好的报应。这根扁担不是普通木做成的扁担,你们要把它像生命一样爱护,它会保护世代子孙,免灾免难。”  (2)传说这根扁担能预测吉凶  这根扁担就跟随着李家后人,虽然他们也有人摆脱了当长工的命运,勤劳获酬购得少量田地,自耕自食。但他们常用这根扁担担货物,晚上就将这根扁担放在床旁。每年亲明节,用艾蒿烧水给这根扁担清洗,然后放在神位下让大家祭拜。  到了民国时,这根扁担的主人用它挑货下重庆。一路上有挑夫数十人,成群成队,人多免遭土匪抢动,一旦有风声,数十人齐心协力反抗,比单寡一人好多了。这根扁担的主人挑着这根扁担感觉很轻松,货物比同伴们重,他还会走在最前面。他常常对大家说:“这根扁担在我肩上发出的声响就是预兆。”  同伴挑夫不相信,一根扁担声音会知吉凶?  这一天十多人行在路上,前面的那根扁担主人放下货物对大家说:“伙计们止步,前面有‘棒老二’啊,我们要绕道通过。”  大家听了不相信,都说是胡言。  大家在议论时,前面有被抢的挑夫回转说:“你们再不要前行,我们都被抢了,物没有了,钱也没有了。”  大家听到这么一说,才相信这根扁担主人没有说假话,才相信那根扁担那么神奇。  扁担主人用那根扁担多次下重庆贩货物都比同伴出售快,回转又贩运乡间缺货。那一次扁担主人卖了货物,又购上乡间稀缺物质,等不到同伴返回,因为同伴们运到城里的货还待出售。他独自一人担货回家。因为有扁担发出声响决定吉凶,所以扁担主人放心而行。这天他一人担着货,扁担发出的是吉声。他翻过了一座梁又一座梁,到了那座梁子,他感觉有些累就放下货物在路旁歇息。突然三个蒙面人手持刀枪飞奔到他身边说:“此路是我开,要在此地过,留下买路钱。”  扁担主人心想今天扁担失灵了,并没有发出有“棒老二”的声音来,他想老子就用这根扁担和这几个“棒老二”拚了,他站了起来,双手持扁担一头,向几个匪徒砍去,这三个匪徒是赌徒,常常吸食鸦片。今天输了钱,也没有钱过鸦片瘾了,他们就想出一法,去拦路抢劫。一人提着猎枪,另两人用的是砍柴长刀。未过鸦片瘾的他们走路都偏偏倒倒,哈欠声不断,面前的挑夫不惧怕,手持扁担挥舞打起来。扁担主人砍倒一个,那人在地上大声呼叫,那个手持猎枪的匪放了一枪,并未击中扁担主人,那猎枪是装铁沙子和火药仅放一枪就得重装再发。扁担主人给他一扁担,也把他打在地上翻滚,猎枪扔在一边,另一个见势不妙,拔腿就跑,扁担主人追上去,那个匪徒丢了刀,跪在扁担主人面前求饶。这时路上挑夫接连而来,大家见扁担主人一人战败三匪,说他武艺高强,猛张飞转世也。扁担主人对大家说:“我没有习武,全靠的是祖宗给了我这根逢凶化吉的扁担。”  (3)扁担在岁月里与其后来的主人  扁担也随着岁月更换了一代又一代主人。解放了,主人与扁担长年累月相伴,他就是名副其实的下力汉,成份就是贫农。这贫农成份当年就是光荣,子女升学,儿子参军或提干都是合符的对象。  扁担主人大字不识几个,在贫下中农管理学校的口号下,他用这根扁多次走上课堂,他对孩子们说:“在那万恶的旧社会里,我家祖祖辈辈都是穷人。财主剥削人,这根扁担压了我家好多代人。”他说到这里用扁担挥舞着要砸碎那剥削者的脑袋,骂剥削者是龟儿杂种,似乎要用这一根扁担掘那剥削者的祖坟。  在忆苦思甜的大会上,扁担主人说:“我家世世代代都是穷人,这根压了我家祖祖辈辈人肩的扁担就是见证。”说到这里他大哭起来:“那一年我爹爹当长工,吃的是猪狗食,干一年狗财主不给工资,家里无一颗粮。年三十天一家大小去讨口,走进地主大院子,狗腿子放出恶狗来,一家人吓哭得泪汪汪。爹就是用这根扁担打在了狗背上,我和爹娘才没有被咬伤……”台下在高呼口号,台上拿扁担的人哭得再也讲不出话来。  在担爱国粮的路上,这根扁担发挥了作用,这一位顶起半边天的铁姑娘担着公粮,戴着草帽,被记者摄了影,上了报,成了名人。有了一次就有二次,铁姑娘用这根扁担在战天斗地的口号下,担土担石。她戴上了大红花,成了光荣的劳摸,在交白卷也能考大学的岁月里,铁姑娘用这根扁担劳动也考上了大学,一辈子端上了“铁饭碗。”  如今这一根扁担很少看见了,再没有听到人讲起这根扁担的有关故事了。这家人饮用的是自来水,田地里施用化肥,有了电不烧柴也不烧煤,扁担很少被利用了。那个李表叔公已是百岁人了,他已经死了多年。他的大儿子都年过七十,有机会遇见他就向他问问他家那一根扁担。到时也许能得到更多这根扁担的有关故事。      (二)冤家宜解不宜结  人老了,在人世生活的时间也不多了。生活了几十年和上百年的老人是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物,他们一生中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生活中有幸福,也会有痛苦……  人到了暮年都会有一个总结,会写作的人还会有自传及回忆文章,不会写作的人口头上都有简单的总结。都会有遗愿给后人讲起。  这张长生和李雪民两位八十多岁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有一个共同的遗愿,那就是要修一块碑,碑石上刻有二人握手图形,称为“握手碑”或“和睦碑。”  二老为何要立这样的碑呢?  这张长生和李雪民两家人过去都是远方逃难走到一起的,共同在一家财主名下当长工。解放后他们分得田地和房屋,结婚生子,他们也成了邻居。  这张、李两常常都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生产上争田边地角,生活中争用电的多少等等而长期不和睦,互相勾心斗角。  同院邻居,人不交往,但牲畜会交往的。两家野外养的鸡鸭不知界线,会到对方的院坝里及田地里觅食。看着这些鸡鸭,互相追打仍不解恨,常常骂鸡鸭就带着话音骂其主人。 共 50789 字 11 页 首页1234...11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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